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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筆留情》

作者名: 
徐武豪

洗衣情

在加拿大用電,一天之內的不同時段會有不同的收費,為的是要鼓勵用戶在不繁忙時 間內用電。在家中,我是最早起的一個,因此,早上洗衣服的責任便落在我的身上。不知甚麼時候開始,我漸漸「愛」上了洗衣服。不是太太與孩子不懂或不肯,我 出外公幹時,他們也會洗,也不會有任何困難,衣服也是洗得乾乾淨淨的。只是,我喜歡洗,因為內中不單有滿足感,而且還有一份情。

為了省電,我不喜歡用乾衣機,喜歡將衣服掛在乾衣架上讓它們慢慢乾。如此,又可以省電,又可以避免一些衣服因乾衣機的熱度而影響衣質。我把衣服 掛在乾衣架上也很講究,為了避免衣服出現褶皺,我會盡量把衣服掛在個別的衣架上或拉開掛在乾衣架上,正因如此,每次掛衣服的時間很長。我會一件一件從洗衣 機中拿出來,若要把衣服反出來的便反出來,同一類衣服又要掛在一起,襪子也要放在一起,有次有序。

當自己一邊分類一邊掛的時候,拿起家中某人的衣服時便會想著對方,最近在做甚麼?身體如何,胖了或是瘦了?衣服還可以嗎?要不要買些新的?有時 候有些衣服也有它的歷史,或許是我買的又或許是在某次出外時買的,又或是某人送的,它們都會勾起我不少的回憶,真可說是睹「衣」思人。

為兒女洗衣服,感觸會特別多。孩子仍在青少年時期,由於體形變得很快,新衣服也因此會比較多,衣服尺寸的變化也特別多。眼看他們的衣服由小孩子 的尺寸到與父母一樣的尺寸,每次掛衣服時,心中都會告訴自己,孩子大了,好好珍惜,總有一天他們會離家而去,趁他們在的時候,多疼他們一點。

兒子有些衣服是在一些校外活動中買回來的,上面會印有活動的名稱。我在掛的時候,又會回想當時的情景,記起兒子回來後興奮地與我們分享活動中的精彩片段。雖然很多細節不能盡記,但記得兒子曾與我們分享,心中便會有一種溫暖的感覺。

女兒愛漂亮,這可能是女性的天性,她的衣服款式多,顏色又很鮮艷。眼見女兒日漸長大,在自己眼中真是一位小公主,為父的自然希望她日後會有一位白馬王子比父親更疼她。但一想到她要離開,心中便湧出一陣酸溜溜的滋味,手中拿著她的衣服,久久不能放下。

太太的衣服出奇的少,每一次掛她的衣服時,奇怪她為何沒有太多的新衣服,有些衣服穿了十多年還在穿,這豈不是一反女性的天性嗎?記得太太 常說, 要省些錢,讓兒女讀書無憂,或許他們畢業後,若要再進修,我們能幫就多幫一點。母親的心,便是在兒女身上,不會多想自己,想到這裡,心中對她產生又敬又愛 的感覺。

說到太太,想起《箴言》卅一章中所提及的「才德的婦人」,其中15節說:「未到黎明她就起來,把食物分給家中的人。」太太會常為家中需要籌算。 我自己不是才德的婦人,但卻是「洗衣的男人」,未到黎明我就起來,把衣服洗得乾乾淨淨,掛得整整齊齊!有夫如此,有父如此,相信也是家人之福吧!

洗衣服對我來說可以使我增進我對家人的感情,怪不得我那麼喜歡洗衣服,怪不得我會「愛」上了洗衣服!洗衣服,真好!

到處留情的男人  序/舟子/摘自《豪筆留情》

跟徐武豪做過朋友的人,很少不被他感動的。我住在溫哥華,他住在多倫多;我是個夜貓子,常常凌晨兩三點還捨不得離開電腦;他是個早起的砧夫(早上起來洗 衣,見“洗衣情”一文,砧是古時用石擣衣之音)。有時有事一封電郵過去,立刻有回郵過來,常常令我十分驚奇,方知我這裡未睡,地球的那一邊卻已經有人開始 第二天的生活了。他說每天早上都要先去鍛鍊,因為要強身健體,好實現一輩子保護他妻子的承諾。現在我也體會到這句話的真實,若不好好鍛鍊身體,真會苦了 “比較好的那一半”。因此我相當感謝外子經常不辭辛苦地打球,自己也開始做一些運動。

他請我寫序,我自是不敢當,他認識的名人學者有如過江之鯽,怎會找一個??無聞的小卒呢?不過,講客套話比寫文章難受,為了長痛不如短 痛,我還是寫了算了。讀過了他寫的“情”書,我腦中就出現了 “到處留情的男人” 這句話,再也想不起有更貼切的形容詞了。到處留情,只要留對了地方,就是好事;和那些把情留在不應該留的地方之人是不一樣的。

讀他這些文章,喚起了我當年接送兒子的回憶,對一些同工的懷念,也想到自己存放的一些珍貴卡片,又想起外子每次為兒子辦事的那份愛,以及 對父母、朋友的感念之情。他的經歷,我們很多人都經歷過;他流下的淚,我們也多數流過;他的旅程,也和我們多數人的旅程一樣:有愛、有痛、有歡笑、有分 離、有團聚、有盼望、有感恩,以及說不完的酸甜苦辣,是一個人的真情流露,使人忍不住一篇篇讀下去,好像和他一起在走人生的路,又像回頭再走一次自己的人 生路,卻不孤單,因為有人也在走。

我第一次註冊上電子書的網站時,非常驚訝他的《人生「徐」筆》是當中的熱門書之一,而且是“最熱門”的,比當時剛出來的第七集的哈利‧波 特還要熱;現在再去看看,除了《神雕俠侶》之外,《人生「徐」筆》依然照熱不誤。在倪匡的科幻小說和許多言情小說的夾攻下,一個基督徒的大作可以這麼地熱 上年餘,依然熱度不減,可見讀者並不是只喜歡空幻的夢想和情慾的刺激,他們更喜歡有真感情的文章。他的文章之可以感動人,是因為他不僅到處留情,而且真情 流露。很少人願意把自己的感情赤祼祼地顯示於人,尤其是男人;但是他不怕讓人知道他對妻子的愛,對兒女之愛,對同工的愛,對朋友的感念,對事工之熱情。我 相信,假如有更多人勇於像他如此表達該留情之處,這個社會必然更美好,也更健康。

他之到處留情,我想也是對生命之主獻上感謝的另一種表達方式,因為感謝天父在他的生命中安置了如此多可愛可記念的人,有趣又有意思的各樣工作;雖然一宿有哭泣,雖然一宿有勞碌,但是主的恩典卻是一生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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