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顯示|介紹給朋友|關於我們|免費訂閱

陀翁與《卡拉馬佐夫兄弟》

西 風

每個人的生平都是一部傳奇的書,當作家把這些繽紛的人生寫出來的時候,它就像一曲帶著節奏的挽歌,在喧囂的世界裡劃上了句號,驚嘆號或者問號。俄國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曾說過:“社會動態不在於機械的形式,歸根到底,唯有為了基督而達到全世界的統一。”當我們凡人的腳步踩在了上帝的鼓點上,就會在上帝掌控的旋律中得到生命的改變和拯救。

將近二個世紀前的1849年,在俄國土地上有這樣一群熱血青年,因為反對沙皇大帝的殘暴統治,積極倡導空想社會主義,遭到當局秘密逮捕。尼古拉一世以威嚴的皇權判處這些青年死刑。眼看著無辜的生命就要被剝奪了,牧師不停地為他們禱告。這時奇跡發生了,尼古拉一世派人送來了一紙改判令,改判這些激進的年輕人流放西伯利亞十年。其中經歷這生死一幕巨變的一個青年名叫陀思妥耶夫斯基。他在流放後遭遇了最嚴酷的人生磨難,這些經歷讓他常常思考人生,拷問靈魂,感恩上帝。很多同遭流放囚徒的個人冤屈更成為他日後創作的素材。其中一個囚徒被誤判殺父之罪,卻又因沒有確鑿的証據,最後被判流放。這個案例成了他晚年著作《卡拉馬佐夫兄弟》的主線。《卡拉馬佐夫兄弟》因為其懸疑的案例和宏大的思想哲思,最終成為俄國的一篇優秀文學經典。這也讓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榮神益人的道路上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卡拉馬佐夫兄弟》講述了老卡拉馬佐夫被私生子弒殺而長子卻被誤判的一樁懸案。老卡拉馬佐夫有三個兒子和一個私生子。他們分別是長子德米特里、次子伊萬、三子阿廖沙,以及私生子克斯邁爾。三子阿廖沙信仰耶穌基督,在修道院成長,在俗世的家庭和社會生活中經受種種試探,最終達到生命的重生,正如書中卷首語所說:“一粒麥子不落到地裡死了仍舊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結出許多子粒來。”次子伊萬沒有信仰,不承認神的存在,與阿廖沙辯論說,世界不是神造而是個荒謬的世界,人死後沒有生命的延續也沒有救贖和懲罰,因此人完全可以為所欲為。因為他的能言善辯,這種思想極大的影響了私生子克斯邁爾,這成為克斯邁爾殺父的原動力。

老卡拉馬佐夫本身自私殘暴,集騙子加流氓等惡性於一身,沒有做父親應有的仁慈和寬容,他與每個兒子關系都糟糕透了。老卡拉馬佐夫在妻子死後要搶佔兒子們應有的遺產份額,他還和長子德米特里爭奪交際花格露辛卡。這更加激化了父子之間的矛盾。一天,長子德米特里酗酒後,揣著一筆錢想去找情人格露辛卡。當他來到卡拉馬佐夫住處查看時,被老僕人察覺,他就擊昏僕人逃離父親住處。這時,克斯邁爾想偷竊父親藏在枕頭底下的3000盧布來到老卡拉馬佐夫住處,他殺了父親後逃離現場。因為克斯邁爾平時最崇拜伊萬的無神論教化。伊萬告訴他這個世界沒有神,你可以任何事而不必有負罪感。次日,德米特里被逮捕,因為格露辛卡向警方出示德米特里寫給她的信,信中透漏他想殺死老卡拉馬佐夫的意願。另外警察在德米特里身上搜到一筆錢,推論他是因為圖財害命和爭風吃醋誘發了弒機。

在德米特里被宣判是殺父凶手後,克斯邁爾幾次去見伊萬,坦承是自己在殺父前一天假裝癲癇病,實情是他殺了老卡拉馬佐夫。可是法庭不相信德米特里自身的辯護和伊萬的作証,宣判長子是殺父凶手。克斯邁爾最後一次找到伊萬,指責伊萬是殺父元凶,因為他的無神論觀,引導他直接犯罪。但他犯罪後,並沒有逃脫掉精神的折磨,他現在活得生不如死。離開伊萬後,克斯邁爾選擇以自殺了結了自己的生命。而伊萬本來就不相信德米特里是凶手,在得知克斯邁爾是真凶後也去過法庭作証,無奈卻得不到法庭承認,最終精神崩潰而發瘋。阿廖沙在經歷過一系列的家庭巨變後,重回修道院,用餘生繼續為主做工。

陀翁的這篇巨著當時在俄國引起了轟動,身處變革中的俄國由於這個小說深邃的內涵而引發大辯論。顯然經受過生死巨變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在生命的思考上遠遠超前於社會的潮流。巨著完成後,他的身體虛弱,好像生命走到了盡頭。一場意外的外傷,讓他的病情惡化,在彌留之際,他要求家人為他朗讀《聖經》。1881年2月9日,陀翁離開了人世,被安葬在亞歷山大涅夫斯基修道院;出殯時到場人數有三萬之多。

陀思妥耶夫斯基早年作品主要以現實主義與自然主義的文學角度刻劃世界。在遭受生命巨變後,他更加深信基督與個人生命的聯系。他的作品多具備哥特式浪漫主義及諷刺成分。他的寫作影響到20世紀諸如卡夫卡、福克納、托爾斯泰、屠格涅夫等後來者。托翁的作品讓信仰社會主義和共產主義的高爾基也大為稱贊。他說:“就表現力而言,托翁是最偉大的天才,與莎士比亞堪與比美。”

陀思妥耶夫斯基反對為藝術而藝術,他主張文學是人民生活的反映。藝術要求藝術家的不是機械式的精確、照相式的真實,藝術家倘若無意識地描述生活,那麼讀者什麼也不曉得。藝術家必須對客觀現象的描繪與主觀意識相融合,使其筆下人物成為典型;一個藝術家越具有力量,所表現的思想以及對社會現象的觀點就越准確和深刻,對社會也越有助益。

陀翁離世137年了,關於文學藝術觀點的爭論和世界是否有神的分歧一直還在繼續。但是我們仍然可以透過陀思妥耶夫斯基這篇作品中人物的命運去思考自己的人生和信仰。

站內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