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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可以卸妝了

漁夫Fisher選

「我終於可以卸妝了」—— 葛培理的女兒離婚之後

結婚初期,我極力遮掩我的難處,最終卻讓我付上更慘的代價。因我父親我難逃外界眼光,我會被貼上「葛培理的離婚女兒」的標籤,我的前額彷佛會出現「失敗」二字,任人評斷。神以極大憐憫觸摸躲在面具下的我,即使很不舒服,但卸妝的過程還是非常值得付代價。

如今,我的人生成了一片廢墟。我在自己的眼中一敗塗地,自然在別人看來就更是如此了,一旦這些人知道「葛培理的女兒」幹了什麼醜事,我唯恐我已羞辱了那些我最親愛的人,叫我如何再面對他們?


「你有沒有對我不忠過?」

1987年5月,我和丈夫泰德歡渡他42歲生日時,我們居住在維吉尼亞州雪南度山谷的牧場。我們什麼也不缺,在許多方面我們的家庭生活看起來開始逐漸接近我多年夢寐以求的理想:我與丈夫的關係日漸加深,孩子們似乎也很快樂,我們非常享受擁有彼此的感覺。

我隨著泰德進入臥房就寢,不經意地聊著白天的活動。聊著聊著,我決定問泰德那個已經纏繞我好幾個月的問題。事實上,我想問泰德這個問題已經很久了,只不過每一回我決定要問個究竟時卻又退縮。

我可能會聽到我所疑心的事得到證實,令我備受威脅,我真的想要知道答案嗎?最後我的結論是,知道真相會令我好過一些。我厭倦了猜忌,我想解決這件事,於是我決定等時機對了就要問問泰德。

由於我們的婚姻關係似乎比之前更為堅固,我想應該可以應付他可能會有的答案。我在黑暗中轉過身來對著泰德,鼓起勇氣說:「我想要問你一些事。」我眼睛望著丈夫的方向,然後就像我已經想像過許多回合的,我吐出了這幾個字:「你有沒有對我不忠實過?」

泰德不吭聲。我看不到他的臉,但他的沉默已經傳達了一切。我開始緊張起來,一面希望他能說些話,一面又懊悔自己這樣問。過了一會兒,他終於說出我害怕聽到的話:「有。」他的語氣冷靜,「有。」

我的感覺就像肚子上中了一槍,或是被足球後衛狠狠地撞了一把。這份震驚,彷佛是突然間天搖地動,我的呼吸也跟著停止了。

整個人完全癱軟在那裡。我勉為其難地打起精神,把焦點集中在泰德身上,我猜想他一直以來必然背負的罪惡感,他不知鼓起多大勇氣才敢據實以告。在他躊躇坦承真相的同時,我試圖安慰他,對他說我饒恕他;但是,我有上百個問題想問他。是否不只一次?在哪裡發生的?什麼時候?泰德一一回答,但我花了好幾個月才弄清楚前後所有的事情。

他的出軌,發生在我們住德州的那幾年,對象不只一位女性。這些細節讓我難以招架,我精疲力竭,沒力氣再說什麼,最後進入一種斷斷續續的昏睡狀態,我無法再多想,只想忘記,我只想忘記這一切。

隔天早晨,現實生活成了一道斷然的裂傷,「六點半醒來,想起發生了什麼事,」我在日記中寫著:「我病了,老天啊,試著正常活動。外表上我看起來平靜得很,裡頭的我卻逐漸死去。我甚至不確定我有什麼感覺,我怕假如我開始去感覺,我會崩潰。」

我抓起凍豬排朝他砸去

婚姻生活對泰德和我都極不容易。我們共享過不少歡樂時光,但從一開始就充滿了掙扎。

結婚時我們都很年輕,我只有十八歲,泰德大我五歲。我對人生所知有限,身為家裡五個孩子中間的那一個,我只知道我很想感覺自己受到重視,我的兩個姊姊都早婚,現在輪到我也想感覺自己很特殊,我也想要有人愛、被人需要。

升大二時,泰德走進了我的世界。我倆的初遇,是在父親於倫敦舉行的一次布道大會上,那年,我才十六歲;而現在,泰德闖入了我的生命。他一頭金髮、英俊、又有著運動員的體格,所到之處總是眾人目光的焦點,他似乎很清楚自己未來的方向。我不只受他吸引,簡直是對他五體投地般地折服。我們兩家本是世交,似乎門當戶對,他毫不保留地追求我,我便這樣一頭栽入。我愛上了泰德,而且我愛上了愛情。我決定休學結婚,令父母親非常苦惱。

我們住在費城,泰德在他父親的廣告公司里工作,收入不錯,但是我們之間時起衝突。他常常出差,我也發展自己的興趣。不久,孩子接踵而至,1974年有了女兒,1975年兒子出生。我們開始進入一種新的深層連結。不過,初期的爭執模式仍常浮現,兩人之間的衝突持續著,緊張與挫折一直都是我們婚姻生活中的一部分。我們設法克服但並不容易。

一天晚上,泰德出城去了,我帶孩子到友人家去一起吃披薩。回家時我發現泰德早已結束行程回到家中,我去招呼他時察覺氣氛不太對。我們一言不合,泰德發起火來,我的挫折感即刻升至沸點,失去了理智,順手就抓起放在廚房料理台上化冰的一大包冷凍豬排,朝他扔了過去。

那時我才了解到,我和泰德有很嚴重的問題。我從不曾看過我父母之間向對方表達怒氣,而我在和泰德吵嘴時也不知該如何回應。我想要明白的是,在衝突發生時我該為什麼負責,我深覺自己有失於做一個妻子的體統,事情必須要有所改善才行。

懷老三時我們搬到德州。那幾年最富挑戰性,我們幾乎是各過各的,泰德每天開車到達拉斯上班,我則留在家照顧孩子,雙方平時少有交集。孩子們開學時,我全副精力投入他們的日常作息,每逢暑假我就開車帶著孩子們到父母家。後來,我接下了哈柏出版社新作家編輯的半職工作,在家上班,偶爾需要出差與作家碰面。

同時間,我和泰德相隔兩地,他在都市中工作時間是那麼長,不管在精神或肉體上,我們倆的距離都是漸行漸遠。等我得知泰德的外遇,才對這段婚姻生活有更多的體認。我們很少出外約會,日復一日,甚至難得見到對方,雖然我們還是一同旅行,也會帶孩子參與活動,但基本上,我們的關係,只是共存;沒有彼此交心,也不是好朋友。

面具下的婚姻

因為我和泰德的關係從一開始就面臨掙扎,我幾乎是從第一天就學到矯飾婚姻的真實面。偽裝內心的真實狀況並不容易,就算我們不起任何爭執,光是從女學生轉型到妻子的身份,對我來說都很艱難。

年紀輕輕的我對生活一無所知,而從我和泰德出發去度蜜月那一刻起,我就開始嚴重地想家了。我對於婚姻生活根本還沒有做好準備,缺乏安全感的我依戀著泰德、倚賴他成為我全部的世界。當我們的婚姻出現不穩定的情況,我完全不知該怎麼辦。我也不認為我能夠向他人諮詢,只好戴上面具,自行處理種種婚姻問題。

對我而言,為個人生活向外求助是一種軟弱的表征,也顯出屬靈上的失敗。我是一位大有恩賜的佈道家之女,我的問題不是只靠讀經禱告就應該能夠解決的嗎?對我的屬靈模範我的父母與外公外婆來說,這就足夠了呀。

甚至連那些我信任的人,我都沒讓他們知道我的婚姻狀況,一部分是因為我相信我與泰德的關係發生困難,反映出我是個不稱職的妻子;我不希望我所愛的家人視我為失敗,我的自尊心低落,而我害怕我的羞愧只會與日俱增。

同時我也會以一些看似崇高的理由來掩蓋婚姻的真相。在我試圖改善婚姻的同時,經常會與一種念頭交戰著,那就是我有責任要維護上帝的名聲。作為我父親家中的一員,我感覺我必須以模範生自許,一切照章行事,讓神的顏面很光彩。

雖然父母從未給我壓力要我維持任何形象,但還是那句老話,我父母等人的榜樣有如暮鼓晨鐘一般。他們似乎總能保持端正的行為,當生活環境變遷時,還能將下巴抬得高高的。

不知從何處起,我開始弄巧成拙,以為將我的下巴抬高一點,意味著不管我真實經歷到什麼,即使是在掙扎中,我也要展現出完美無缺。我極力想要證明,不論落入何種景況,我都能在試煉中喜樂。

在泰德的外遇事件曝光後,我才發現掩飾我的傷害與缺陷,假裝我安然無恙並非榮耀神或是證明基督教有用的辦法。沒有任何一個人是完美的。只有誠實地面對自己,面對他人,才能讓耶穌的大能運行在我們的景況中。只有在這種時候,祂才真正在我們的生命中得著榮耀。

遺憾的是,我們往往坐在教會中,假裝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在外面,好像我們這些裡面的人一無所缺,好像我們從來不會做錯事。我們微笑著,看起來既快樂又得勝,同時卻也在療傷止痛,害怕坦承我們的問題。我們奮力掙扎著擺出一副無所不知的架勢,我們爭戰著,想讓基督教看起來很成功,但這並非我們的工作。進入教會的前提——決定跟隨基督,就是在承認我們是需要救贖的罪人,我們無法獨力面對。每排座位上,都有傷心人。

結婚初期,我極力遮掩我的難處,最終卻讓我付上更慘的代價。神以極大的憐憫,觸摸躲在面具下的我,伸手在我最深的傷痛上,為了我的益處作工。

未能揣測的背叛的威力

到了1985年,新的機會促使我們離開德州,搬到維吉尼亞州的雪南度谷。自此我們的生活好轉起來。在設計房間時,我們特別規劃出泰德的辦公室,這表示,他總是在左右。他會和我談論工作上的事,我覺得自己融入了他的生活,這種感受是以前不曾有的。泰德和我也比過往任何時期都更快樂。

這段時間,泰德用了很多心血改善我們的婚姻質量。我經歷了更深刻的個人成長,對婚姻也有正面影響。我與神更親近,也更清楚自己情感上的需要。我和泰德比較能夠彼此吐露心聲,以一種新的坦誠方式討論我們的關係,探究婚姻關係中的困難層面,並試著去挖掘問題的根源,這些對話都不輕鬆,但卻能產生互信。我們在打造新的根基。

1987年春,我們在維州的新生活約有兩年後,我開始懷疑泰德可能曾在某個階段對我不忠。我和他現在關係更近,也更能理解他,我開始受到疑心的困擾,由於我們變得更親近,我想我有足夠的安全感詢問丈夫。我以為我們的婚姻經得起我的發問,我以為我可以處理後果。

事實上,我發現,結果比我預期的更難承受,我後來甚至懷疑,是否或許泰德應該向我隱瞞真相。假如他守口如瓶,將這個秘密帶進墳墓去,情況是不是會好一點?我不知問過自己多少遍,為什麼我要去戳穿這件事!我真的想知道答案嗎?我未能事先揣測到背叛的威力。

自從在泰德生日當晚得知真相,我的各種情緒一股腦兒地滲入我那再度產生變化的婚姻領地。我的日記上寫著:「我告訴泰德,不要因為我的反應很平靜,就小看我所受的痛苦和傷害。一旦所有的情緒傾巢而出,我可能需要再從頭進行饒恕。」沒想到,這段話還是低估了後來的實際狀況。

一天又一天,持續冒出泰德外遇的最新細節,早就超出我所敢想及的程度。即使我對他起疑,卻仍無法置信,他真的會違背我們的婚誓。我在日記中寫著:「我現在身處在一個經歷犯姦淫的婚姻了……想對他發怒,又不想這樣做。我的心深深受傷,可是我的理智卻又控制得很好,也知道應該要說些什麼。」

接下來的幾個月,我患上了憂鬱症,不知該向誰傾吐。我的體重直線下降,夜不成眠,一股巨大的倦怠感將我吞噬,日常家務將我好不容易勉強擠出來的力氣消耗殆盡。我嘗試藉著讀《聖經》自我撫慰及鼓勵,也把有感動的經節寫在日記中,然而即使我把這些真理的話都寫下來,它們似乎還是無法幫助。這些字似乎一點生命都沒有,我感覺不到神永恆的臂膀在那裡,聽不到祂的聲音,無法體驗祂的同在。

我想要將一切埋藏起來,卻又發作出來。我會去安慰泰德,一下子卻又對他充滿敵意;假如泰德離我很遠,我又希望他在身邊;假如他離我很近,我又想他走開。前一分鐘我還滿懷需要,後一分鐘馬上變得忿忿不平。我忽而退縮,忽而宣洩,我氣上帝,也氣泰德。我軟弱無力,寂寞,彷佛回到最原始的狀態,全都暴露無遺,就像無殼的蛋一般流淌一地,無從收拾。

我沒辦法跳脫。自殺的念頭間歇性地竄進我的腦中,然後,我又想起孩子們。

我應該保住他的名聲嗎?

在我們那次對談之後幾天,我對自己該如何處理這個婚姻危機下定決心:我要隱藏他的過錯,與他一同化解問題。泰德的名聲保管在我手中。愛能遮掩一切過錯,愛為著愛的對象,製造出安全環境,不去暴露其他人的軟弱使其不堪一擊。

這並不是說我們要做濫好人,但我們的確該保護我們所愛之人及配偶的聲譽。假如我可以保護丈夫,在我們的婚姻上覆蓋一個安全網,我相信,會給神更多空間在我們的關係上作工。

我保持緘默還有其他原因,其中一個就是,我深懷羞慚,感到我這個做妻子的徹頭徹尾地失敗。一定是我哪裡不好,才讓泰德投入其他女人的懷抱。我不想暴露我犯錯造成的後果,更不能忍受別人像我自己一樣,認定我是個差勁透頂的妻子。將真相告訴那些我所愛所信賴的人,只有徒增我的恥辱。

而顧慮到我娘家的名聲,則是我隱瞞的另一個因素。我不想給父母帶來任何麻煩,他們年紀都大了,仍要扛起服事的重任與壓力,我不想傷害到他們,不希望他們輕看泰德;也不想讓我父親的服事有任何陰影。我希望自己可以顧全這一切。但這是一段極其漫長的時間,我疲於維持著假象;泰德經常遠行,我需要更多的扶持。回想那段日子,我但願我當時立即尋求專業咨商的協助;我但願當時就告訴家人:我孤立無援。

即使有時會令人很不舒服,但「卸妝」的過程還是非常值得付代價的。最後我打破沉默,並非出於選擇而是不得不改變路線,我已走到自己的盡頭了。我們陷入膠著的狀態中,這種進退維谷的情況持續了好長時間。
十一月的某天早晨,一場爭執終於使我忍無可忍,我知道我需要去哪裡,找誰談,我那時才發現,我必須立刻動身,不然我會崩潰。我再也受不了了,再也沒有爭吵的意願了。
我進入了一場與饒恕的角力
母親知道我要來。一年半以來,我一直在想像著這趟旅程。我應該將這個糟糕透頂的真相告訴我的父母嗎?他們一旦知道了,會對泰德產生什麼樣的影響? 我的告白會不會永遠損傷他與我父母的關係?爸媽會不會認為我一敗塗地?我承擔得起那份羞辱感嗎?我能忍受他們向泰德表示同情嗎?
掙扎了十八個月之後,我無法再偽裝。我又倒了一杯咖啡,坐進母親旁邊一張椅子,然後鼓足勇氣開口說:「媽,我回來是有事要告訴你。」我同意讓母親告訴父親,還有另一位親近的家庭成員。

將有更多人得知我處境的可能性,帶給我極度的焦慮感。其他人一旦發現之後,可能會對我產生的觀感或評語讓我惶恐。他們每一個人是不是又會告訴其他人?我在日記中寫著:「我無法忍受,這樣會傷害到泰德,會打擊到他的士氣。我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事實上,我的家人都愛泰德,也向他充分流露同情心。然而,面對這樣的反應時,我的心情是五味雜陳的。雖然我想要家人饒恕泰德,但我也覺得,那份饒恕帶給我一些威脅感。我明白我們彼此間有充分的愛去包容對方,但我感到我需要盟友能夠圍繞在我身旁,將焦點完全集中在我的需要上。我想要我的家人既能饒恕泰德,同時又和我同仇敵愾,仿佛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我的情緒無時無刻不充滿矛盾與衝突。我試著給大家機會,以他們的方式去響應,但我發現自己卻是防禦心與脆弱不斷輪替,想要控制每一個人的反應。

一天晚上,父親特別帶領大家為我和泰德禱告,我哭了起來。結束時,我告訴家人們神已經在泰德的生命中動工,我的丈夫在成長中,「但是」,我一面解釋:「饒恕的代價好高。」

我們接著談到饒恕讓耶穌付上了多高的代價——祂的生命。我們討論過去那些飽受凌虐的殉道者饒恕施暴者的例子,「沒錯」,我反駁說:「可是他們不必和他們的施暴者住在一起呀!」這場討論中,我的眼淚沒停過,我的父親一直抱著我,感覺真好,就像是海綿受到水的潤澤一樣。

我逐漸發現,這場婚姻危機中,若是有哪個層面格外難以克服,那就是饒恕了。得知被丈夫背叛,迫使我進入了一場與饒恕的角力,一直持續到往後的幾年。我從他坦承曾經不忠的那一刻起就決定要饒恕,但隨著幾個禮拜變成了幾個月,最後成了幾年,隨著憤怒升起又消逝,隨著我的內心逐漸掏空對丈夫的信任、尊重與同情,我不禁要問:我真的饒恕他了嗎?假如我已經饒恕,豈不是應該有不同的感覺?到底饒恕真正的意思是什麼?它看起來應該是什麼樣?

在這些年的浮沉中,有時,我看見饒恕像個敞開的門,帶著得釋放的保證向我招手:有時,我看見它像是一堵牆佇立在面前定罪我,因為我沒辦法爬過去。而一當我的處境人盡皆知,饒恕也似乎成了那些人不斷高呼「應該這樣」、「應該那樣」時,握在手上用來加強語氣的棍棒。

想像力可能會在饒恕過程中成為你的一大障礙。當我的私生活一曝光,我就不斷想像著其他人會怎麼說我。我在想像中播放著別人竊竊私語或是我與他們攤牌的畫面,這隻有會更加激起我對丈夫的憤怒。但不是每個人都在談論我的,他們還有很多其他的事要忙。我們的情緒也會給我們惹麻煩。我的情緒起伏不定,為了幫助自己,我在聖經里註明我選擇饒恕泰德的日期,當那負面情緒又來試探,要我以為自己還沒有饒恕時,我就回到那個日期,刻意地記念我的決定。

但我的生活不會再像從前一樣,我知道,我不再是原來的那個我了。

目標並非打擊傷害你的人,而是得醫治

婚姻危機之後兩年,泰德心臟病發作。藉由一位婚姻輔導的協助,我們堅決地努力挽救婚姻,但卻沒有什麼進展。而此時,我們已經非正式分居了,希望彼此給予對方多一點空間,能夠解決我們所面對的挑戰。

泰德病發後,回到我們的農莊調養。我真心盼望這場病能夠帶來生機,讓我們之間重新燃起對彼此的愛。但復原期開始沒多久,我們之間就又掉回舊有的相處方式。丈夫的一些行為模式不斷出現,讓我沒有安全感;事實上,我對他所有的信任早已蒸發得無影無蹤。我們持續地在婚姻中掙扎求醫,眼見雙方恢復關係的可能性仍和過去一樣的遙不可及,我灰心至極。

饒恕是一回事,而恢復和好關係似乎對我又是另外一回事。最後,我終於了解到這兩者的差異:饒恕是無條件的,和好是有條件的——主要是看對方。饒恕與和好並非同義字,友誼不一定是饒恕的副產品。我們需要看出我們可能和好的對象有無真實恆久悔改的跡象。

我的意識愈來愈清楚,我裡頭有些什麼東西已經死去;當我回想泰德的負心,我無法想像仍以妻子身份與他同居,毫無保留付出我的心;我無法想像再次信任他,我就是不知該如何與那傷我如此之深的人恢復婚姻關係。到了這個時候,切斷我與泰德之間的婚姻關係,似乎已成為我們唯一可行的選擇。

雖然我在泰德身上觀察出一些改變,但我並沒有看見吸引我重新與他建立親密關係的改變,我並沒有看出那種深刻的改變,足以說服我放下我的防衛,重新把心交給他。我已經饒恕了他,但是回到親密的連接中,似乎再也沒有這種可能。

但是,我並不想離婚。神是站在婚姻這一邊的,我不想讓神不喜悅。我也害怕披上離婚所給我的污名。我這才發覺,到我得知泰德的外遇為止,我一直將離了婚的人當做次等公民,我害怕其他基督徒也會這樣看我。因著父親的事工,我的生活在基督徒的圈子裡多少會引人注意,我也料想得到,假如我離了婚,大概也難逃外界的眼光,我會被貼上「葛培理的離婚女兒」的標籤。對一個多年來努力由介意別人看法的心態中得釋放的人來說,我感覺,我的前額上彷佛會出現「失敗」二字的刺青,任由所有看見的人去評斷。

再來就是,離婚之後生活方式將會徹底改變。我感到壓力最大的,就是孩子們會受到的影響,我實在為他們心疼。我花了很長的一段時間,非常謹慎地做種種考慮。到頭來,我的結論是,離婚是我需要走的路。

但我必須在此說明,受到外遇傷害的婚姻不一定非要以離婚終結,雖然《聖經》上似乎同意讓那些配偶犯姦淫者可以從婚姻中釋放出來,神仍然能夠修補裂痕,讓夫妻恢復關係。神能夠挽救你的婚姻,你只要做你該做的那一部分,讓神做祂要做的。就我的情況而言,在以禱告的心仔細權衡輕重之後,我相信神最終是將我從這段關係中釋放出來了,但是這不一定就適用在你的身上。

重新檢視生命中的黑暗篇章,有些事情,我寧可不去記得。即使只是朝回憶的方向一瞥,就可能會啟開舊創的世界。然而,神在人生里程的某些時刻,會輕柔地引領我們,回到我們的傷痛處,邀請我們再看一眼。祂讓我們回頭,不是要在我們的傷口上灑鹽,或是造成我們情緒上的二度傷害。當神發出呼喚時,早帶有美善的目的,而當祂催促我們回到艱難之地,是為了醫治我們。只有等到那時,我們才能夠真正地往前邁進。

我的這些經歷能讓你產生些許共鳴嗎?假如你正身處苦境當中,耶穌才是醫治者。而你的目標並非打擊傷害你的人,而是得醫治。

原文網址:https://read01.com/odeJyz.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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