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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做一次情人

張道儀

從微軟副總轉戰至台灣世界展望會會長,杜明翰一切從頭學起,謙卑學習,以僕人式的領導­風格,親力親為,贏得許多展望會同仁的心。台灣世界展望會設立於1964年,多年來照­顧國內貧困弱勢的足跡,由偏遠山區、離島、濱海地區,擴大至現代化大都會所衍生的社會­問題,會長杜明翰帶領展望會同仁一起帶動愛心,投入關懷全球貧童與人道救援的行列,讓­台灣人的愛心擴及全球70 餘個國家。而會長杜明翰更在短短四年之間走訪26個國家,他深入各個災區,了解每一個­地方孩童的需求,讓世展會的幫助能夠與現實環境更貼近。

楊雀趁著杜明翰陳述想法的時候,拿起他的杯子喝他的飲料,如此細膩的動作,以看出兩人感情水乳交融的程度,又有誰想得到,他們的婚姻曾遭遇過一次風浪,差點讓他們倆滅頂……

“我們是為著一場婚禮而認識的。”談到第一次見面時的印象,楊雀與杜明翰相視而笑。“她給我的感覺是溫柔體貼,而且很會照顧人。”杜明翰回憶著。楊雀則說:“他很會畫畫、布置,而且他的個性很自在、輕鬆,給人沒有壓力的感覺。”他們就在布置、茶點……等婚禮的前置作業裡,越走越近,經過一段時間的交往,杜明翰與楊雀決定攜手共度一生的年日。

平靜中的不平靜

照理說,兩人都是好相處的人,婚後應該更漸入佳境,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美好生活,但實際上,有些東西隱隱地在杜明翰與楊雀的相處裡,不安分的竄動著。

“我們婚後一星期有一次的約會,我們也會花時間陪孩子,該做的我們都會盡量配合,但是有些時候,是為了避免衝突而維持平和的狀態。”楊雀慢慢地說,杜明翰點著頭:“我們一直相敬如賓,印象中我們幾乎沒有什麼爭執的場面。”在外人眼中,彼此互敬的態度沒有什麼不好,沒有臉紅脖子粗的鏡頭更是讓人欽羨,可是這樣平靜無波的底下,潛藏著一絲絲幽怨的情緒。

楊雀的人生腳本裡,完全在“我要夠好,別人才會愛我”的思想目標上打轉,這有意無意地影響到她面對婚姻的態度。“從小學到高中,我都是班上的班長,同學們也給我取了個外號叫‘楊媽媽’,因為我很會照顧人,常帶給別人很溫暖舒服的感覺。我很努力地在課業及人際關系上付出,其實是我維持自尊的方法,我要從‘給’中得著肯定,但是一旦別人要回饋我,我又覺得不配,會覺得‘是不是嫌我做得還不夠好’的負面想法。”

所以當結婚後,楊雀盡全力在工作之餘,將家務整理得井井有條,而更兼顧了婆家、娘家隨時的需要,旁人談起她,都是豎起大姆指稱贊,“我做到讓人無可指摘。”楊雀露出一點苦笑。

杜明翰看著身旁的楊雀,有點心疼地回應:“她處理事情效率是一流的,如果今天家裡來客人,她可以在一個鐘頭內就做好一桌子的菜!她一切都按著既定的時間表行事,而且能同時做好幾件事,可是她不能容許一天中該做的事沒有在計劃表內完成。拿洗碗來說,有時她希望我可以幫忙,但是我覺得一堆碗等隔天洗也可以,不必急著一定要當天洗,她就不能忍受。”楊雀笑說:“我就會引伸為:‘不洗碗就是不愛我’,我覺得自己當時狀況,就像聖經上說的:‘以別神代替耶和華的,他們的愁苦必加增’(編按:詩篇十六篇4節),我們把彼此當成神,覺得對方應該早在我還沒講前就知道我的想法;一旦不是如此,就會產生不舒服的情緒藏在心裡。”

杜明翰也說:“她做得實在太好,反倒給我滿大的壓力,我們也不是不溝通,更不是不相愛,只是我們都是不太會處理衝突、也怕說‘不’的人,我們彼此也會談些有趣、輕鬆的事,她的表現的確沒有話說,可是兩人之間就像是隔了一層霧,不夠透明。我們很少敞開心來談自己內心深處的感受,像我在工作上所受的壓力、不舒服,我很少告訴她。”

杜明翰從事高科技的電腦工作,常常需要加班,夫妻兩人相處的時間相對減少,光是分享家裡的柴米油鹽、小孩的生活事務,時間就已經不太足夠,夫妻更是少有機會談及內心的真實感受了。

出走

就在看似所有的生活步調都循序而行之時,杜明翰卻有了外遇。“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對,這會傷害到妻兒,甚至父母,雖然我是基督徒,也多次向上帝認錯,但我就是陷下去了。現在想來,真是覺得是人心中的自私使然。”杜明翰回想在結婚十五年後真正向上帝、向楊雀悔改認錯,結束了從1990到1996年六年的外遇生活時,他仍舊顯出極凝重的神情:“就好像一個比喻:一只青蛙在以小火加熱的水鍋中游泳,當牠發現不對勁時,已經來不及了。我就像那只青蛙,一直都告訴自己,一定不會有問題。我有外遇後,回到家更加倍殷勤地陪妻子、小孩,抱著補償的心態面對家庭生活。”

六年,一段不算短的日子,難道楊雀都沒有發現嗎?她啞然失笑說:“俗話說得好,先生外遇,妻子永遠是最後一個知道。他在辦公室有個外號,叫‘杜加班’,因著工作需要,常得留在辦公室,似乎從事電腦工作就等於加班,何況他一直對家都很盡責,更是無從懷疑了。”

杜明翰隨著時間流轉,他也覺得似乎還好,“因為我並沒有不顧家,我做得還不錯,現在想來是一種比較心態下的‘安全感’,跟一些有外遇的人相比,我的狀況好太多。因為這社會上對外遇事件似乎已見怪不怪,我也就慢慢接受那樣扭曲的價值觀,以為這樣做就很好了。”

逆轉

1996年二月初,杜明翰應教會之需到新加坡的堅信浸信會(F.C.B.C)參加研習會。原本抱持度假的心情前去的杜明翰,怎麼也沒想到上帝竟藉此扭轉了他的生命。

“第一天聚會結束時,主領的牧師要為來自台灣不同教會的牧師、信徒禱告祝福,我內心突然有些不安,好像上帝要對我說什麼。他說:‘我們當中有一位從台灣來的年輕人,你的名字中有一個‘明’字,平常大家看你都不錯,也常上教會,但是你正過著一個非常不聖潔的生活。上帝要你再次來到他面前悔改認罪。’”杜明翰驚愕不已,因為心裡清楚地浮出一個聲音:“就是在說你!”他看到自己六年來所做的一切事,像電影般地放映,因為身旁有同教會的友人,況且在場這麼多的人,都使他卻步,在低頭掙扎時,一個意念再度浮現:“去!去!到前面去。”

他抬頭見有許多人往講台前走,心想這是個“混”到前面去的好時機。於是杜明翰離開座位,跪在台前,當牧師為他禱告時,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躲避下去,他真實地在上帝面前流淚,為著自己所做的事悔改。

研習會結束,在回台的班機上,杜明翰明白必須好好面對妻子,可是這對楊雀而言實在太殘忍了,他只好禱告:“上帝呀,我只要敷衍幾句就好,以後我會好好對她的。”然而,上帝卻要讓杜明翰將過去六年來他所做的事,詳細地告訴楊雀。

楊雀說:“我是學輔導的,又在學校擔任輔導老師,以前當有人向我訴說這樣的痛苦時,我都會教她們如何‘自我肯定’,並且告訴她們怎麼度過這種難關。可是當主角換成自己時,我發現這些‘大道理’一點都幫不上忙!明翰將外遇的事情告訴我,我整個人完全無法承受。”

她回憶自己整整哭了三天三夜,想離婚也想死,她不斷地在上帝面前哭訴,覺得上帝對她不公平、丈夫對她不義,直到第三天深夜,楊雀跪在床前流淚禱告時,有一股深刻的喜樂將她的心田塞得滿滿的,她已經不想哭了,看到杜明翰不再有怨恨反而想笑,憂傷的情緒漸漸消散。原本對杜明翰的恨意與嫌惡,已被接納所取代,楊雀清楚地知道自己並沒有發瘋,這是上帝奇妙的工作。那天剛好是西洋情人節,楊雀與杜明翰約定這天作為他們的第二個結婚紀念日。

重來

重拾婚姻生活的杜明翰與楊雀,更珍惜彼此攜手的福氣,兩人都更努力地跨出新的步伐,調整自己,“我們不再有把對方當成‘神’的心態,曉得是人就有限制,不會把自己該負的責任推給對方,不一定要對方為自己做什麼才是‘愛’。”杜明翰說。

他們不論再忙,也一定盡量有充足的時間溝通、分享。“我們真的很願意敞開心門,傾聽對方的真實感受,就是更多的同理吧!”楊雀說,她認為走出這段風浪後,夫妻二人更常一起禱告、讀聖經,按著聖經對婚姻規畫的藍圖實行,“比如聖經上說:與妻子連合,二人成為一體。怎樣做才是最好的?我想我們的體會是在基督信仰、上帝的愛裡合一,而兩個人仍是享有獨立的自由。”杜明翰才說完,楊雀即補充說:“我們的自由來自於放棄想改變對方的想法,就是按著對方原本的個性去愛他(她)。”

“像現在,碗放在流理槽裡一天我也不會再介意,也會陪他去做他喜歡做的事,以前要先看看我的時間表;我也反省到自己以前對他是表面溫柔順服,內心並沒有真正的尊重他。”杜明翰在旁邊聽邊點頭,夫妻再度相視而笑。

杜明翰認為要真正達到夫妻合一,在態度上必須要彼此完全透明。“就算是覺得最丟臉的事都要說出來,沒有什麼事或是需要、感受是不能說的,因為唯有完全的坦然,才會經歷真正的合一。在上帝的愛中,不用擔心會被‘審判’。”他們都認為外遇事件以前的分享,幾乎都是“言不及義”,沒有真正觸動彼此的心,楊雀笑說:“以前我跟他分享有很孤單的感覺,他馬上幫我分析、建議該怎麼做,其實我只是想要他聽或抱抱我罷了,他的一番好意反倒越幫越忙。”現在杜明翰則以陪伴居多,而楊雀面對一些同樣遭遇的家庭,也不再搬出一大堆道理,而是以愛相陪。

第三者只是冰山一角

與寬恕之路同時並進的,是整理、回顧自我之路。他們至少花一、兩年時間,好好整理自己,甚至上些自我成長、生命回溯的課程。

面對外遇衝擊時,楊雀慶幸當下她問對了問題,她的生命到底怎麼了?逼使她面對自己。

尤其面對外遇,與其把焦點放在第三者,更不如積極地重新找回自我。「外遇一般都在解決第三者的問題,那只是冰山一角,」楊雀說。雖然她長期做輔導工作,但大部份時間幫別人釐清問題,反而很少真的看自己。面臨生命至今最大的打擊,讓她有機會省思。

她發現自己有個根深柢固的信念──必須要夠好,別人才會愛她,所以總在扮演別人期待的角色。另外,「愛」的關係應有「給」有「受」,但她發現她給的很自在,因為那是她建立自尊的來源;卻受得不自在,因為自覺不配。

她也想起婚姻中的一些瑣碎,從中看到自我貶低的心態。

例如,有天傍晚她從學校下課返家後,急忙脫掉高跟鞋、套裝,趕進廚房煮飯。隔一會兒,難得能早下班的杜明翰也回到家,踱步到廚房問了句:「楊雀,狗餵了沒?」她聽了,差點沒把手中的刀鏟丟過去,生氣回道:「人都沒餵,還餵狗?」 杜明翰被罵得落荒而逃。

為什麼人家問餵狗沒,好意幫忙做家事,自己會那麼生氣?楊雀在整理心情的過程中捫心自問,領悟到原來因為從小家庭環境不如人,心中早有「人不如狗」、自卑的心理按鈕,一聽到先生回家先問狗,沒問候人,馬上無意識地覺得對方真是瞧不起人,她的地位不如狗。

於是她為童年的失落好好地哭,也對過去重新解讀跟反應,重新改寫自己的人生劇本。

「這真的是人生很重要的功課:去察覺你內在的東西是什麼,……當人願意面對自己最脆弱的部份,其實人就自由了,」楊雀認為,除非人願意回頭面對自己的問題,遇見真正的自己,否則生命無解。

透過一點一滴整理生命的枝枝節節,她原本以為杜明翰欠她很多、對不起她,但到後來,當她願意面對自己內部根深柢固的結時,更能跳脫受害者與迫害者的關係。沒有委曲求全,而是發自內心,她對杜明翰說:「誰欠誰,算不清!……難為你了,前15年娶了一個聖人,不是一個女人。」

巨人終於消失

脫掉一些面具後,兩個人開始有「原來婚姻生活可以這樣過」的感覺,發現彼此更多可愛之處。可是當楊雀覺得自己已恢復得差不多時,老天又給她另一個試煉。

那是她寫信給第三者隔兩年多後,杜明翰因公司辦兩天的員工旅遊,要帶她跟孩子一起去,不過杜明翰也事先告訴她,第三者會跟他們坐同一輛遊覽車。

楊雀原本以為自己可以承受,可是出遊當天一見到第三者:「整個新仇舊恨又上來。」一到目的地的旅館,她就開始大哭,又問上帝她在重建婚姻的前兩年最常問的一句話:「此路甚難,誰能走?」原來她以為事情都過去了,其實不然。

隔天回程他們與第三者又坐同一部車。心情低落的楊雀埋頭猛看書,卻正巧看到書上有篇故事描述一個曾受迫害的女子,多年後在異地公開演講「寬恕」的主題時,赫然見到當年凌虐她的敵人。當敵人向她伸出手時,她原本想應付了事,勉強握住敵人的手後,竟然克服心中障礙,激動地抱住對方,兩人在愛裡獲得救贖,並進一步領悟饒恕的真意。

這篇故事觸動了楊雀,她知道這是她的契機。她在書後的空白頁寫下「我真的在耶穌裡全心全意原諒你,耶穌愛你,我也愛你……」的話語並撕下,往前走向第三者坐的位子。

「那是我一輩子走過最艱難的路,真的叫咬緊牙根,含著眼淚,但我知道跟她無關。」楊雀清楚內心仍存著未理清的情緒,她必須勇敢往前。

她走到對方的座位旁,輕輕拍拍正閉眼休息的第三者,遞出寫好的紙條,對方的眼眶立即泛紅。她問第三者,「可不可以談一下?」對方往內挪,讓楊雀坐下。

接著,楊雀強迫自己做件事:去拉對方的手。兩人的手相握的那一剎那,她發現她看到的是一個也需要別人疼愛的平凡女子。「這對我來說很重要,巨人消失了!」楊雀回憶。而她給自己的煎熬也消失。

那次接觸大概20分鐘,第三者不久後離職,楊雀和她沒再聯絡。隔了快1年,春天時節,楊雀在服務的學校收到那女孩寄來的信,除了表達歉意,也感謝楊雀在生命遭逢艱難時,還一再原諒她,給她很大的勇氣重新面對人生。

當楊雀看到信,她知道因外遇事件引起的糾葛仇恨,終於可以劃下句點。她至今還保留著這封信,視為上天給她的禮物。

「你聽來會覺得怎麼這麼充滿神蹟神妙?但其實很多所謂的神蹟,不是真的很玄妙,而是人明明知道怎樣做比較好,卻不願意去做,」楊雀說。她常想像獄卒與犯人的圖像,她明白釋放的路是必走之途,即使外遇的人不回頭,藉由釋放,也能給自己一個公道的對待,一生不用纏繞在對方的身上。

真正到最後的關鍵點,還是要找回真正的自我,」楊雀說。

走過這場桃色風暴,杜明翰與楊雀的感情更堅。杜明翰一年多前從企業界退出,獻身於非營利組織「台灣世界展望會」,為各地需要幫助的人奔走。而楊雀 幾年前也放棄教職,現在每星期至少有兩天到展望會作義工。

「我們現在站在同一個根基上,彼此信賴,一起承受生命之恩,那種親密戰友的感覺很棒!」杜明翰說。

而楊雀更說,這幾年她跟杜明翰之間的相處很真實,可以自在地在對方面前作自己,「這是人生很大的禮物!」

杜明翰:「享齊人之福是讓自己愈來愈走在黑暗中。」

關係是一種連結,一個真正的連結是彼此能坦誠地放下面具,不怕暴露軟弱缺點,就是突破的起點。如果不懂得連結,慢慢地會不肯把自己的需要告訴對方。

享齊人之福,以為自己得到兩份,其實加起來搞不好是零,兩個都得不到,最後連自己都失落了,把自己撕裂成兩個人,典當掉生命跟靈魂。

這也讓自己愈來愈不自由,愈來愈走在黑暗中。當有愈來愈多事不能講,有多痛苦、多不自由?要躲要藏,怕作夢會說出來,到處提心吊膽,活在這樣當中,把自己關起來,還有什麼喜樂可言?

大家都想把黑暗面藏起來,愈那樣就愈難突破。最重要的因素是面子問題,害怕面對自己。(外遇)做抉擇是一定要的,不能一直混下去。最好的抉擇是,好好重新面對自己,看自己的生命出了什麼問題,再來看婚姻中,怎麼做最好的抉擇。最好跟太太一起好好面對這件事,很坦誠地溝通。

楊雀:「受害者尋求報復, 生還者尋求救贖。」

在外遇的狀態下,我們很容易把對方當成迫害者,我就是一個受害者。當把自己當成受害者時,只會蒐集更多證據,證明自己就是受害者。這樣做,坦白講,你要討的公道也討不回來,因為事情已經發生了,只會讓你在很多苦毒憤恨中。 即使你離婚了,你還是帶著那個恨。而且如果你一直把自己定位是受害者,不可能走饒恕的過程。如果真的要不被對方傷害,一定要饒恕,這是醫治必須要走的路。

當人不把自己定位是受害者時,人才可能謙卑:他有外遇,我要負哪一部份的責任?即使對方錯80,我的責任就是去整理我的20。

我從決定要重建婚姻的那天起,我給自己一個期許:我不是一個受害者,我是一個生還者。因為受害者尋求報復,生還者尋求救贖。有「我要讓我的人生不一樣」的態度,就會帶出不一樣的人生。人其實有掌控權,別人傷不傷得了你,某種程度也是看你要不要跟他合作。沒有一個人可以害你不快樂,除非你決定讓自己不快樂。

寬恕絕對不是忘卻,如果能忘卻,你就不是人了。寬恕跟對方悔不悔改無關,但你在寬恕的過程中,開始找回自由,釋放自己的自由

(外遇的)那個人回不回來,坦白講,這部份你無能為力。

生命的原則是,不管他回不回來,即使你真的要離開這個人,你也要看清楚這幾年的婚姻怎麼回事,透過這個人你到底學了什麼功課?整理好這部份,給自己的一份尊重跟負責,你還是可以展翅飛揚,避免重蹈覆轍。

很多人進入婚姻後有不合理的期待,所以失望。真正的婚姻就是在平淡中,真正的愛不是感覺,是要靠意志。夠清楚的話,婚姻可以是個醫治;如不清楚,只是傷上加傷。

新的方向

2001年是杜明翰與楊雀夫婦面對生涯轉型的嶄新開始。杜明翰放下了在台灣微軟資深研發副總經理的工作,楊雀則是還差五年就可辦退休的教師,但她辭職了。在這一片經濟不景氣的聲浪中,如此的決定很多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外遇事件後,我和楊雀真正嘗到什麼是愛,從上帝的愛中,我們發現與他的關系是無可取代的。我們覺得常一起禱告、一起為上帝工作,將上帝當成我們的老板是最美也最有價值的事。”杜明翰微笑著說起這段心路歷程。

1997年,杜明翰與楊雀一起為前面道路禱告時,兩人都曾有這樣的想法,雖然不確定方向,但仍持續禱告。楊雀有次在禱告後,覺得杜明翰可以在網路上,為上帝工作,就在那段時間,杜明翰有次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外邊的景致,心裡突然為問起自己:“我的時間該怎麼用?如果時間的相對是永恆,什麼樣的的投資才是最好的?”而妻子的建議,他仍放在心上。直到一次的聚會,牧師為他禱告時,以聖經〈詩篇〉十九篇4節:“它的量帶通遍天下,它的言語直到地極。”祝福他,杜明翰終於明白自己可以用網際網路的專業知識來為上帝工作,而教會此時也正好按立他擔任長老,需要更多投入在教會的工作裡,杜明翰覺得是時候了,於是向公司遞上辭呈。

楊雀則因著經歷外遇風波,對社區的媽媽、婚姻輔導,甚至是親子輔導有份熱切,但這是學校輔導老師無法勝任的,於是她就在去年辭去教職,而杜明翰也會在四月之後,一面在教會參與工作,一方面也會投入“中華福音協進會”籌劃的“全球華人基督徒入口網站”計劃。“我們希望透過這計劃,提供全球華人基督徒信仰生活相關的網路資源,也藉此聯系各地的基督徒,讓基督信仰可以更快速的傳開。”楊雀也會以其專業的學識,協助一些有需要的家庭,他們面對未來,深信上帝的大手必扶持他們。

而婚姻的生活,楊雀笑說:“就像投籃,一定要投中才能得分,技術不佳只好多投幾次,只要很努力地投,不必計算結果,這樣體諒、彼此學習的態度,一定會越來越好。”

(摘自[Oursweb],特此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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