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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帝國

楊腓力

彩虹帝國

我在2006年在南非探訪了多個城市,宣講有關恩典的課題。南非是一個絕佳的當代例子,說明恩典是如何運作的。舉例來說,當北韓和伊朗等國家亟欲尋求發展核武,南非卻結束發展核武。而所有人也說當地的轉變是一個「奇蹟」。

曼德拉和杜圖大主教粉碎了將會發生內戰和血流成河的預言,提倡以復和而非公義為基礎的新方法。曼德拉不單邀請看守他的監獄守衞在就職台上就坐,更聘用一位身為黑人死敵的白人南非警察為他的近身保鏢。而杜圖大主教與別不同的真理與復和委員會,亦成為世界其他地方的典範。

我很快就體驗到這個彩虹帝國是何等多元化。我在第一天晚上在一所聖公會教會發表演說,會眾大部分是白人,是說英語的英國人後代。幾天後我抵達首都比勒陀利亞(Pretoria),會眾轉為一羣荷蘭改革宗的死硬派南非白人。他們剛搬進一所巨大、全新、可容納7,000人的超級教堂;對那些熟悉荷蘭改革宗傳統的人而言,這是十分矛盾的。(他們沒有風琴,但卻有一套美妙的鼓。)這羣說荷蘭語的南非白人在權力轉移中失去最多,包括權力、金錢、地位,而他們亦被大多數人視為種族隔離主義的始作俑者。很多人離開了這個國家,而留下來的,都比之前更為謙卑和開放。

接著的一晚我在麥高利(Ray McCauley)那擁有43,000名會眾的五旬宗教會發表演說,當中的會眾有百分之八十是黑人,而百分之十則是「有色人種」或混血兒。無論你對靈恩教會有甚麼看法,我必須承認,對著一羣會鼓掌,高呼「阿們」,不斷點頭的羣眾說話,可是有趣得多了。事實上,若從把基督教信仰帶到南非的人如何對待南非黑人來看,南非黑人能夠這樣廣泛地擁抱基督教,實在令人十分意外。這個情況和美國一樣,非裔的奴隸最終都接受了他們的主人的信仰。

複雜的饒恕

曼德拉被囚二十七年後獲釋,他選擇不去報復,並以饒恕和復和的信息,粉碎南非沒有恩典的枷鎖。由南非最小型和最嚴謹的加爾文派教會中選出來的德克勒克(F. W. De Klerk),則在後來提到他感受到「強烈被召」。他對他的會友說,神要呼召他去拯救南非所有人,即使他知道會遭到自己的同胞拒絕。

黑人領袖堅持德克勒克要為種族隔離道歉。他堅拒道歉,因為開始這個政策的人中,也包括了他的父親。但是杜圖大主教相信南非的復和過程必須以饒恕為首,而他並不氣餒。杜圖大主教說:「我們可以教導全世界此功課,而我們也應該教導波斯尼亞、盧旺達及布隆迪人民這樣的功課:我們已經作好饒恕的準備。」最後,德克勒克終於道歉。

佔了大多數人口的黑人現在得著政治力量,就開始認真思想饒恕的議題。律政司修訂議案時像討論神學一樣,他說:沒有人能代表受害者饒恕別人,受害者必須親自饒恕。沒有人能夠在不公開事情下饒恕別人,必須先揭示發生了甚麼事情和誰作了甚麼。而那些犯了暴行的人在得到對方饒恕前,必須先請求對方饒恕。南非人民為了忘記過去的事,一步步回憶他們的過去。

南非人民發現,饒恕既不容易,亦有時不很清晰。人可以饒恕德國人民,卻有限度地饒恕軍隊;可以饒恕侵犯孩童的人,卻要求他遠離受害者;也可以饒恕美國南部的種族主義者,卻執行法律,以免同類事情再次發生。

然而,追求饒恕的國家,無論過程如何複雜,至少能夠避免另一個選擇—不去饒恕—的可怕後果。世界沒有見到南非大屠殺或內戰的片段,卻親眼目睹南非黑人整齊地排著隊,長長的人龍甚至有一公里長,他們歡喜快樂地跳舞,為能夠投下他們的第一票而大肆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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