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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居何處

何堅/海外校園

今年32歲的我,出生在中國北方一個煤城,是個地地道道礦工的兒子。工人們的質樸、善良、正直影響了我的整個少年時代,也潛移默化地造就了我的性格。隨著年齡的增長,我也逐漸体會到了社會對礦工的偏見和歧視。父母經常對我們說:“要想有出息,就得離開煤礦。我們沒希望了,你們一定要爭口氣。”我生性要強,在如此動力推動下,加上刻苦用功,終于高考榜上有名。當父母為我的成功高興得熱淚盈眶時,我也隨即明白了自己身上背負了父母一生的期望,從此將再也走不出他們希冀的目光。後來,我成為礦區第一個研究生,又一次成了父母的驕傲。

拿到碩士學位之後,我放棄了攻讀博士的機會,到一個科研機構工作。剛踏入社會,一切都是那麼新鮮有吸引力,我雄心勃勃地準備大幹一場,体現自身的價值。但很快就覺得不對勁了。人與人之間似乎總有一層不透明的隔膜擋著,你很難尋覓到校園裡同學之間坦誠相待的溫馨。也難怪,人這個東西,在無利益紛爭之時,人人都似和藹可親。而一旦有了利益介入,就完全不同了。我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社會,重新審視自己,調整自己。似乎我們的社會並不需要真實,我們有時不得不收斂或改變自己的真實。五、六年來,我一直生活在改變與反改變的矛盾之中,陷入了一個無法掙脫的怪圈之中。我也試圖通過調動工作來解決問題,但結果也沒有什麼不同。這是怎麼回事呢?如果說社會這個狀態是正確的,為什麼人們心裡的正確標準卻與它不一致呢?如果說這個狀態不正確,為什麼人們拼命改變自己去適應它呢?我找不到答案。不知從何時起,我開始沉溺于煙酒這玩藝兒,我太喜歡那種半夢半醒的感覺了,它讓我可以暫時忘卻一切煩惱。

三年前的一個夜晚,當妻子攜著一陣清風撲進房間,興奮地告訴我她已經成了基督徒之後,我覺得太滑稽了。什麼“得救”了?我們唱著國際歌長大的,“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我把她所講的福音概括為一種阿Q精神,她要我讀《聖經》,我說等等吧,這一等就是三年。

96年11月的一個星期天,在妻子的力勸之下,我終于答應陪她去參加一堂《聖經》學習課。這天牧師講的是《約翰福音》,我聽著聽著就入了迷,隱隱之中感覺一雙溫暖的大手在撫摸我的背脊,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的感覺。課後幾天,我莫名其妙地被一種平安喜樂的感覺籠罩著,而且迫不及待盼著下次上課。第二次課後,我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就像一個少年離家的孩子,長年在外流浪飄泊,傷痕累累,現在終于望見家門口的燈光了。96年12月1日這天我永遠不會忘記,就在這天,我獲得了重生。當牧師向大家宣佈我已得救之時,妻子當即伏案哭泣,我知道這一天她等得太久了。主內弟兄姊妹們紛紛圍過來表示祝賀,那一刻我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得救的日子真是好啊,我如一頭初生羔羊,整日沉浸在新生的喜樂之中,感受著天父的愛撫。原先作為罪人,我永遠看不清自己,看不透萬物。但主耶穌使我睜開了雙眼,我就有了明辨是非持守真道的亮光。

得救之後,我專程回家看望了父母。向他們傳講主的福音,我對父母說:“我知道你們一直把希望寄托在兒子身上,但我知道總有一天你們會失望的,因為把希望寄托在人身上只能是一場空,只有把希望寄托在上帝身上,我們才不會永遠失望。”感謝神,我那操勞大半生的母親被聖靈感動了。她願意將自己餘下的時光交托給神,將負擔卸給神。

在我得救之後短短幾個月裡,神便向我展示了祂的大能與信實,使我前行腳步輕捷堅定。我工作中的合作者原是一個性格怪癖很難相處的中年婦女,單位裡幾乎無人能與她相處。我們以前也經常為工作吵得面紅耳赤。為此我傷透了腦筋。當我禱告求神改變這種狀況後,我們奇蹟般地不再爭吵了。工作進行得很順利,還經常在閒暇時聊聊天,周圍的同事也反映她大有改變。我不能揣摩神怎樣在她心裡動了工,我只知神永遠都有奇妙辦法成就祂的意思,而我只要行在祂的旨意裡。

更奇妙的是我為戒不掉抽煙的惡習苦惱時,妻子說:“咱們向主禱告吧,你是主的孩子,祂必幫你。”我們求了主,但我心裡有一些疑惑,這種生活瑣事神會管嗎?第二天一上班,同事就遞我一支煙,我吸了兩口,便覺惡心,直想嘔吐。我剎時便明白了,神垂聽了我的禱告。我掐滅了那支煙,從此再沒抽第二支。我的天父,祂顧念著我的健康,讓我迅速戒掉了這個經年惡習,何等奇妙的主啊!

我也知道,在我裡頭,就是我肉体中,沒有良善,因為立志為善由得我,只是行出來由不得我。(《羅馬書》7:18)神揀選了我,給我恩典與力量,我願意一生追隨祂,過聖潔的、有指望的生活,直到天家──我真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