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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琴與我

陳渝萍

在我五六歲的時候,中學生都要到農村種田,做很苦的工作,沒有電燈,也不像現在有機械的幫忙。我的哥哥姐姐去了,回來都哭,我的媽媽去探望了他們回來以後也哭。那時我讀小學,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哥哥姐姐不想我和他們一樣受苦,就要我學一樣技術。他們說有一技之長的人,即使到了農村,也可以在部隊或工廠招聘時回城市。因為我喜歡音樂,哥哥就要我學一樣樂器。哥哥是學校的音樂老師,他帶我去看學校裡各種各樣的樂器,當中有一個小揚琴,我一看就喜歡它,不喜歡其他的樂器,以後也一直喜歡它,沒有改學別的樂器。

我就這樣從五歲開始學揚琴一直到初中,因為演出很出眾,有了些許名氣,經常被邀請去大學、工廠、部隊、到處演奏。在我讀高一時,中國起了大變化,四人幫垮台,馬上政府宣佈文化大革命結束,學生也不必到農村去了。然後大學恢復正常運作,憑本事去考,不再由工廠送最革命的工人、或由農村舉薦最革命的農人上大學。因為大學考試停了十幾廿年才又恢復,所以國家把考試的年齡範圍放得很寬,只要是初中以上,有特別好的專業,可以破例招取,卅幾歲也可以去考,不管是學生、工人、農民、等等,只要水平好,就可以進入大學。我那時才十五歲,我也準備去考音學學院。音樂學院在重慶設了一個點,那時光是考音樂學院,就有成千上萬的人,那狀況真是十分浩大。考音樂學院的人太多了,大家也不怕被人笑,不管坐在哪裏,把樂器一放,就練習起來。因為大家從來沒有想到能夠進入正規的大學,所以都很賣命地練習。考場外,人山人海的看你演奏,但是自己也不怕。光是考揚琴這個專業,就有八十多人。考音樂是一個一個進去考的,因為人多,要考好幾天,哥哥在考試前一個晚上就去幫我排隊拿號碼,好讓我在家裡練琴。考試分初試和複試。初試由老師普遍的看,看到有出色的人才,馬上叫這個專業的老師坐飛機來看,因為是全國性招考,所以專業的老師要到處看。我通過了初試以後,專業老師從成都來考我的複試。重慶當時有八十八個人考揚琴,只有錄取了我一個人。我成為四川音樂學院回復正規教學後的第一屆的學生。

大學畢業以後,我回到家鄉重慶去工作。那時國家允許有第二副業,我的第一個職業是在重慶教琴,第二個職業是凡是有人要請音樂家演奏的地方我就去。有一些外資企業家有一些外資公司,經請我去開音樂會。Calvin(辛文揚)在旅遊船上做經理,他向我傳福音。那時剛剛經過了文化大革命,中國人民什麼都不信,只相信錢,有錢什麼都能買到,沒錢什麼都是假的,連親戚朋友都是假的。大家都不太相信對方,人家講什麼也都不想去信。我感到中國有個危機,而我自己的生活在那時也有一些問題。Kevin拿了一些資料給我看,其中有一本是漫畫書。那漫畫是講一個小孩被人拋棄,在冰天雪地中沒人管他,那時他聽見一個聲音,好像是上帝的手在撫摸他,拉他起來,關心他。大概是剛從信仰的一個極端掉到另一個極端,我一下子覺得自己就好像那個小孩子,覺得大家什麼都不關心,只關心錢,不關心任何人,我覺得似乎有個聲音也在召喚我,我很渴望知道那是什麼?很想知道上帝是誰?Kevin又給我一本聖經。我一有空就看聖經,越看心裡越明。雖然以前所接受的都是無神論的教導,但是我放眼看去,一代接續一代,只要人一做了官,就是為自己的私利鑽營,都是顧自己,完全沒有聖經講的"奉獻"的愛,只是一昧的索取。看到所處的環境中,人人都只想到索取,我覺得聖經裡所講的意念實在太偉大了,所以我就開始去教堂。朋友帶我去的教會,那天正好有一個禱告會。我聽到他們都是為別人禱告,不是為自己求名求利,我的心裏真是太受感動了。

信主以後,我發現自己的性格開始改變。我以前很高傲,不輕易接近人,脾氣很暴燥;但是信主後,我變溫柔了,也比較能夠理解別人。自己好像隨時都有愛心,隨時想去幫助別人。神實在太奇妙了。以前我只追求金錢,信主後,雖然還需要錢,但不再執意去追求。只要我們努力去工作,上帝就會供應,賜給我們。以前我經常失眠,一有事就心裡煩惱,信主後,我會把事情交給神,不會再去想很多,不再焦慮、憂愁,因為知道神會安排好,所以我睡得特別好。我現在心情很開朗,每天都很愉快。上英文課時,有很多也是中國來的朋友,每天老師問﹕「你快樂嗎?」我都說很快樂;他們都說很不快樂,因為沒有錢,有很多壓力。老師對我說﹕「那你的先生一定賺很多錢了。」我說沒有啊!那時剛到溫哥華幾個月,我們兩個人都還沒有工作,生活中有很多壓力,好像要付房租之類的生活壓力。但我總覺得這個不是你去愁、去苦惱就會解決的,我相信上帝會有安排。後來不但Kevin找到工作,我的事業也有進展。加拿大有舉辦為民族音樂家開闢市場的選拔,我被選上,可以參加演出;參加教會後,在朋友的介紹下,又有了學生。這些事的發生就好像上帝在帶領我們的每一步,我相信上帝也會繼續帶領我們前面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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